古今事都付笑谈中

从两幅价格极低的画——莺戏牡丹谈开来

桂林的旅游名声，是全世界叫得响的。桂林的画，也是在全世界叫得响的。说句不吹牛的话，桂林的画，在十多二十年前，是杀遍全国无敌手。一是画的卖相好，无论是山水、人物还是花鸟虫鱼，无论是国画还是油画，国画中，也无论是写意、工笔还是工兼意，都是有可圈可点之处。至于画种画派，那更是要什么有什么，什么吴冠中、李可染、徐悲鸿、范曾、齐白石、丁绍光、韩美林……也不知道是真是假，反正他们是无所不有。二是画的价钱赢利空间极大。一幅进价一百元至一千元左右的画，最高时可卖到上万元。三是桂林人卖画头脑灵活，敢于创新。比如，桂林人敢于以倒三七甚至倒二八的价格卖画，具体点说，一幅画卖了一万元，给导游七千元甚至八千元，自己只要三千甚至二千。一个画店里，挂满了画，每一张的价格最少都不低于五百，但，遇到“团购”，既只要有一个团十多二十人买，他敢降到一张二百、一百五，甚至一百元一张，让游客把店里的上百张画一扫而光。这种场面，我是亲自经历过的。桂林人有不少是十多二十年前卖画发起来的。不吹牛的再说一句，凡是中国有卖画的地方，就会有桂林画商，至少，也有桂林人画的画。有一句话，叫做“黄金有价玉无价”，其实，这句话也可以改为“黄金有价画无价”。我有一个朋友，画到了什么程度？经常会收到寄来的三五十万汇款，留言只是：烦请大师有空时画几张画。

如今，画得好的依然是大师，而商品画，也大量存在着。从大的行情来看，一般的画，在桂林的市场上，也就是在一两百至一两千的价位，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了。凡是外地游客到桂林，看到的画店的画，基本上是这样，当然，价位极高的也有。我亲自看见过这样一次交易，一幅林散之的六尺草书，没有装裱，当场成交，价位是五万。

好久没与这些朋友交往了，也就不知道内中的变化了，但，有时逛街，还会去看看画，但，仅仅只是看看而已，囊中羞涩，未敢问津。

前不久，又到了一处桂林的书画跳蚤市场去逛，说是跳蚤市场，是因为它每周才一次，每次才三四小时。但，这儿人头攒动，人山人海。这儿的书画作品价格都极低。低得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！我也非常仔细地看过，提防假冒。有一种国画，形很好看，但内中有猫腻，是先将画的轮廓印在宣纸上，再在上面着色。这种画与真正油印的画相比，不仔细看，还真的象是手工画的，这种画不值钱也就算了。但，我看到的不少画得不错的真正的手工画，价格也低得惊人。下面这两幅工笔莺戏牡丹，二尺斗方，从构图到着色，都还过得去，但，每幅的价格是多少？三十元！如果在旅游工艺品店里，每幅不卖个两三百元才是怪事！我看过人家画写意山水画的，一晚上能能画三五幅。将宣纸抓在手里捏成一团，再展开，就着那折皱劲，再用喷壶喷上一些水，画笔在上面一皴一擦，画的大样就出来了，快得很。可是这工笔，难道也能一晚画上个三五幅？当然，熟能生巧，也许画熟手了能做到，但，这样的价位，实在是低得令人难以置信！我的感想：一是以后买画，我就到这儿来。二是如果我能画得出这样的画，这样的价格我是决不会卖的。当然，也许我还没到那种程度，站着说话不腰疼，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。

闲聊一阵，而已。